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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孕和冻卵 解决了谁的问题?又滋生了哪些问题?

科学辟谣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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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摄图网)

作者|刘铭   来源|科学辟谣平台(ID:Science_Facts)

热点事件的热度虽然时长有限,但是对于一个能够引起全社会关注的话题,引发的思考却没那么容易停歇。除了法律的相关界定和争议之外,“代孕”行为与医学之间的联系也是密不可分的。从这段时间民间的各种讨论声中就能得知,很多人对“代孕”这一概念本身的理解,就不太准确。“专家谈代孕”系列的最后一篇,我们请到了妇产科医学方面的专家,来为大家解读,为何在国内法律不允许的情况下还有人不惜花费重金前往其他国家寻求“代孕”服务?代孕究竟能解决哪些人的实际问题?近年来在成功单身女性群体中大火的“冻卵”和“代孕”之间,又存在这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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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代孕?

代孕这个词语的概念其实很直白,从字面上就能看出个大概:“代”替他人怀“孕”生孩子。那么,专业一点的定义则是:指有生育能力的女性(即代孕母亲)借助现代医疗技术(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及其衍生技术),将受精卵(早期胚囊)植入子宫内,为他人(委托方)妊娠、分娩的行为,可分为完全代孕、部分代孕或无偿代孕、有偿代孕。

代孕以男女不发生性交为前提,过程包括:人工授精或体外受精、成功受精后的胚胎通过移植技术以及其他相关衍生技术,植入代孕母亲的子宫内。人类的自然生育行为本身具有社会性,而代孕这种全新的孕育方式,完全打破了集妊娠、分娩与血缘为一体的传统母亲形象,让孕育后代这个自然而然的行为和过程,变得复杂且容易出现很多难以界定和解决的问题,因此代孕是较有争议的一种怀孕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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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人需要代孕?

既然需要别人代替,那么对此有需求的人就是自身无法或是不愿完成孕育过程来生育儿女的人,其中包括:患有不孕症的女性(没有子宫,或没有生育功能、具有导致不能安全怀孕的医学问题及确诊该女性不能受孕和/或维持妊娠),以及这些女性的伴侣(男同找代孕也需要考虑进来)。众所周知,在我们国家对于家庭的传统认知中,一个家庭或是一对夫妻除非是双方同时、主动、自愿拒绝孕育后代(即丁克家庭),由于任意一方身体原因导致不孕不育的情况下,相对于国外的领养解决方式,我们还是更倾向于寻求辅助生殖等医疗方式和技术,排除万难来“生育”所谓“自己的亲生骨肉”。

对于很多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在事业中、日常工作比较繁忙的女性来说,有生育需求但却无暇怀孕生产,也是越来越普遍的一种现象;另外,由于结婚年龄较晚等原因,错过最佳生育年龄之后才产生生育愿望的女性也很多。而这些人群又往往具有比较强的经济实力,更愿意通过付出高额酬劳的形式来解决自己的需求。

此外,不婚主义者虽然拒绝婚姻但却渴望有自己的孩子,就会通过借卵或借精来实现自己做单亲爸爸/妈妈的梦想;同性恋人群如果想要拥有自己的孩子,也只能通过代孕的方式来实现:男性会寻求捐赠的卵子,女性则借助捐赠的精子,通过辅助生育技术,也就是常说的试管手段,让代孕母亲孕育并分娩他们的孩子。这种情况目前还是在国外特别是在同性恋人群可以合法缔结婚姻关系的国家,更常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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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孕的危险性高于自然怀孕

引发法律纠纷的案例纷繁复杂

从医学角度来讲,实施人工辅助生育技术时,需要使用激素来刺激排卵,这就导致可能会发生卵巢过度刺激征;监测排卵、取卵及植入受精卵的一系列过程中,女性均要承受一定的痛苦与风险。除了这些代孕多出来的环节,正如老话说的:“生孩子本身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任何妊娠过程都具有不可估量的风险:孕期可能会发生高血压、糖尿病、感染等并发症,分娩时可能发生大出血、子宫破裂、羊水栓塞等严重危及孕妇生命的风险。代孕妈妈发生这些并发症和合并症的风险都有所增加。

在法律上来看,我国现行法律不允许任何形式的代孕。特别是对于商业性代孕行为来说,不能生育或不想生育的家庭和代孕者双方,最初的想法可能是很简单的——甲方付出酬劳,将早期胚胎植入到乙方健康的子宫里,各取所需;但是在实际过程中,不仅存在热点事件中“甲方由于各种愿意反悔、弃养”的情况,也有孕育及分娩后负责生育的代孕母亲“违约反悔拒绝交付孩子”的情况,以及因为这些纷繁复杂的情况而引起的法律纠纷。

要求代孕的夫妻,可以储存多个受精卵,可以要求不同的代孕者分别代孕,因此从遗传学角度来讲,分别代孕分娩出的兄弟姐妹存在同龄的情况,不像真正意义上的兄弟姐妹要相差至少10个月以上。这些都是存在伦理争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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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卵 想给未来的自己多一个可能

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由此次热点事件发酵牵扯出的另外一个话题,就是冻卵。冻卵即冷冻卵子,是取女性年轻健康时的卵子冷冻,避免卵子随人体衰老,等待想生育时取出冷冻的卵子使用即可。

一般女性的年龄超过40岁以后,卵巢功能就会逐渐减退,受孕率也会随之降低。某些女性在年纪轻时暂时没有生育计划,但是又不是完全、坚决排斥生育,希望可以给未来的自己留下更多可能,就会通过冷冻卵子的方式保存年轻状态下的卵子。一般来说,冻卵都会选择在30岁之前进行,以备不时之需,提高日后手术受孕率,这是因为卵子在年轻状态下“质量”更好一些,未来的受孕率也会相对高一些。

在这里要说明一下:卵子对温度十分敏感,冷冻有可能对卵子的细微结构、染色体造成损伤。可以肯定的是,冷冻卵子远没有新鲜卵子活跃,受孕的成功率比新鲜卵子低。冷冻卵子的技术目前也并没有达到成熟阶段,即使可以冷冻、复苏、形成受精卵、胚胎,但胚胎真正长成可以生存的健康孩子几率较低,其安全性也无法评估。目前的数据来看,2012年全世界范围内共有100多个冷冻卵婴儿,到现在年龄都不足10岁,尚缺乏远期观察。因此,在这一技术还没有得到完全验证时,普通人还是不要随便尝试,自然生育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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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的冻卵后续需要代孕

国内法律暂不允许代孕

冷冻卵子的女性在想要“解封冻卵”生育后代的时候,可以通过试管技术得到受精卵,既可以用自己的子宫孕育自己的孩子,也可能寻求代孕母亲的子宫帮助孕育自己的受精卵并得到下一代。一般来说,之所以选择冻卵就是因为在适龄生育年龄没有这个计划,所以很多冻卵人士在“解冻”时都错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所以选择代孕的可能会更高。

目前在国内,“冻卵”主要用于医学目的;可进行“冻卵”的医疗机构必须要有严格的医学执照;同时,申请“冻卵”的女性必须持有身份证、结婚证以及符合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法规和条例规定的生育证明,否则医院不得接受申请。这里可以提一下,单身女性不能申请冻卵。

冻卵与代孕,主要是用来解决不孕不育问题的,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我国卫生健康委2001年《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2003年颁布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与人类精子库伦理原则》为治疗不育症的医疗手段规定了7大伦理原则,并要求为确保以上原则的实施,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机构应建立生殖医学伦理委员会,指导和监督7大伦理原则的实施。这7大伦理原则是:有利于患者、知情同意、保护后代、社会公益、保密、严防商业化、伦理监督。监督其实施的生殖医学伦理委员会应由医学伦理学、心理学、社会学、法学、生殖医学等专家和群众代表组成。

科学技术的发展为冻卵与代孕以及其他辅助生殖方式提供了技术支持,但是也通过法律严格地做出了相关规定,要求必须要在符合要求的前提下,在法律的保护条件下才可以实施。

作者 | 周   莉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主任医师

审核 | 邹世恩 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妇科内分泌与生殖医学科主任医师

编者按: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科学辟谣平台”(ID:Science_Fa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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