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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培养的大学生,只留住了1成!

软科

作者|软科排名研究院 来源|软科(ID:zuihaodaxue)

上世纪中后期,东三省作为“新中国工业的摇篮”,为国家孕育了完备的重工业、制造业体系,东北的高等教育一度和经济发展相得益彰,创造出大量的教育辉煌和宝贵的教育财富。因此东北也吸引了大批人才,“到沈阳去”“到长春去”也曾是一代人的向往。

但近期,一则“东北三省一年减少42.73万人”的新闻刷爆了网络各大平台,据相关媒体报道:辽宁、吉林和黑龙江三省2019年年末常住人口合计减少42.73万人,三省人口呈现负增长的态势,情况十分严峻。

谁的年轻人才多,谁就拥有了未来。作为地方发展的主力军,东北的大学生毕业后去留情况如何?

外地人来了又走,本地人走了不回

据教育部官方统计:2019年,东北三省共有约40.46万的本科毕业生,6.6万的硕士毕业生和6000多博士毕业生。平均下来,当年每10名本科生中至少1人在东北上学,每9名研究生中就有1名在东北读书。

之所以有如此众多的大学生,是因为这片土地盛产好大学。

丰富的高教资源

从数量上看, 据教育部《2020全国普通高校名单》,东北三省共有260所高校,其中本科院校141所;从质量上看,东北坐拥4所一流大学建设高校和7所一流学科建设高校,以及一众知名老牌地方强校,高教实力和规模超出许多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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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人做嫁衣

数量和质量都称得上上乘的高等教育规模,固然为东北地区的人才培养发挥了重大作用。但归根结底,能吸引大学生来读书是一回事,真正把人留下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东北地区“双一流”大学生毕业时的去向,一定程度上就是东北地区人才去向的缩影。最后留下来的大学生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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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东北地区“双一流”高校的东北地区生源和东北地区就业率,发现:东北高校本地生源较多,尤其是延边大学、东北农业大学和辽宁大学几所地方高校,东北的生源占比都在5成以上,延边大学超过7成,但他们的本地就业率依然不容乐观,都在5成以下,辽宁大学仅4成。

而几所部属、央属高校,如哈工程、哈工大、吉大、东北师范等,本地生源仅4成左右,本地就业率也更低,东北林业大学仅1成毕业生留在东北,哈尔滨工业大学和东北大学仅2成左右。

从东北大学的就业质量报告来看,近三年毕业生的本省就业率逐年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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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北本地人之前去外地上大学的,去了也不愿意回来,更愿意留在当地发展。

“我从东北走到外地读书,又回到东北工作,现在即将离开东北继续求学,大概率不回了”

“在外地混着的东北人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我想家了’,那你跟他说你怎么不回家呢,他又说哎呀东北那地方咋的咋的了,然后打开视看各种东北菜发弹幕‘啊啊啊啊好想回家’”

“谁不想留在家里 除了自主创业东北的工作机会太少了”

“本在南方打工的东北人表示:我也想回家建设家乡,但是家乡好像不太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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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的讨论

每年都有数十万的年轻人从各地来到东北学习,但经过几年之后,他们又再次离开东北,流向全国。所以,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

为何对年轻人没有吸引力?

人口危机屡屡受到关注,曾经骄傲的“共和国长子”显得一蹶不振。

体制僵化

学术界惯常的一个观点认为,东北国有经济比重大,突破东北迷局就要深化国有企业改革。

有人说,大庆“打喷嚏”,黑龙江就“感冒”;一汽“打喷嚏”,吉林就“发烧”。吉林、黑龙江和辽宁一样,都是国企大省,其中央企又是绝对的主力军。和其他地区相比,东北央企数量多、领域广、块头大、投资多,为地方经济发展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硬币另一面展现出的是:计划经济思维根深蒂固,渗透到东北的方方面面,固化了发展理念,地区内国营经济或者说官本位观念比较强。有笑话说,在南方扔下一个砖头,砸到10个人,其中有9个是老板,在东北扔下一个砖头,砸到10个人,就会有9个是“官”。尽管这种段子不免有些夸张,但还是形象地说明了东北体制僵化的真实原因。

豆瓣上有人分享自己的观点:

东北现在基本上没啥是通过关系搞不定的,即便你是清北一类名牌大学毕业生,没有什么人脉关系想往上走也很难。

与此同时,资源优势也逐渐变成了“资源诅咒”。九十年代末,受产能过剩、冗员过多、产业结构调整等因素的影响,国营企业的改制工作相继展开,将国营部分企业转为民间经营或进行重组,同时精简人员,节省开支。身拥鞍钢等超大型重工业国营企业的东北自然而然也成了这段裁员风波中的主要波及对象。

集中在1998-2002年发生的“下岗潮”成为东北经济元气大伤的肇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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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虎嗅网

经济下行

改革开放后,国家经济重心向南移,于是东北经济就开始慢慢衰弱了。

前不久,全国各地2020年经济成绩单揭晓。辽宁、黑龙江和吉林省分别以25115亿元、13698.5亿元和12311.3亿元的GDP总量,居全国第16、25和26名,比较靠后。辽宁GDP增速仅为0.6%,全国倒数第三。

在市场经济的今天,东北的很多重工企业在计划经济时辉煌,但不能适应现状而出现衰退,企业效益不好,当然无法给职工提供更高的收入,造成劳动者就业长期步履沉重,居民收入低迷等情况。同时新经济发展又未能及时跟上,一些工资较高的行业,如IT、传媒、房地产,都集中在长三角和珠三角等地,与这些相比,东北地区的助力行业——制造业,工资更是显得低。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分四大区域看,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由高到低依次是东部、西部、中部和东北地区,东北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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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经济转型带来了多重阻碍,再加上地理位置、气候等因素的影响。东北,这个全年十二个月必须有六个月维持供暖的地方,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是一减再减。

一路向南

在计划经济时代创造了诸多奇迹的东北,却在市场经济时代陷入沉郁。于是,很多“用脚投票”的东北年轻人都到外地去求发展。

毕业生东南飞

人往高处走,东北的大学生也不例外,他们十分乐意去北京、广东等大城市打造自己的未来。

从2019年就业质量报告中看,东北农业大学和东北林业大学的本科毕业生,除东北外的第一就业地都是广东,其次是北京;大连理工大学和东北大学的毕业生除东北外,首选的就业地是北京,其次是广东。山东和上海也是较受毕业生们青睐的选择。

东北林业大学的本科毕业生,甚至将黑龙江作为“第六选择”,远不及去广东、北京、山东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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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理位置上看,北京是距离东北人民最近的一线大城市。但南下到广东,也许显示了东北人民对没有冬天、永远温暖之地的渴望。甚至我国的最南端海南,已成为了“东北的第四省”。数据显示,海南三亚常住人口不到80万,其中有30万东北人,三亚每三套房中就有一套是东北人的。

高校异地自救

其实,除了东北人,不少东北的高校也纷纷南下寻求发展。

首先必须提到的就是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校区。自2001年哈工大与深圳市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协议以来,学校不断加速发展:2016年首届招生,哈工深在11省份的录取提档线超过一本线80分,8省超过一本线100分;2017年,哈工深录取分数在广东140多所高校中冲在第一,投档线与省内“老大”中山大学同为581分。

在这之后,异地办学一度成为一股风潮,不断有东北的大学南下。

2002年,吉林大学南下,与珠海市人民政府共建吉林大学珠海学院(现已转设更名为珠海科技学院)。

2020年,东北大学南下佛山,与当地人民政府共同建设东北大学佛山研究生院(东北大学佛山机器人学院),以研究生教育为主,开展硕士、博士研究生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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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东北大学官网

2020年10月,东北师范大学与深圳市教育局、坪山区政府教育合作项目签约仪式在东北师范大学举行,此次合作是东北师范大学与国内高科技创新城市教师教育资源的强强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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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东北师范大学

东北地区的高校借助南方城市的经济及区位优势,突破发展瓶颈,一定程度上反哺了学校主体,给东北注入了新鲜的活力。

东北振兴需要人才!

东北地区当前面临的最大问题还是,如何留住眼前人。近年来,东北三省大力实施高层次人才培养工程,将人才工作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

2021年3月,吉林省人社厅副厅长黄明在吉林省新闻发布会上说,今年将实施大学生留吉工程。“我们测算了,今年大约12万人左右要在吉林省就业,这也是我们省委省政府人才战略。”

2019年年初,黑龙江启动实施“头雁”行动,为顶尖人才发展提供平台、资金、政策和环境保障;开展“相聚龙江·共创未来”一站式组团招录(聘)工作,扩大定向选调生招录规模,吸引高校毕业生留省就业创业等。

2018年4月,辽宁启动实施重大人才工程“兴辽英才计划”。2020年12月,辽宁出台《辽宁省人才工作领导小组鼓励和支持柔性引进人才若干措施》,提出了13条政策措施。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人往高处走”虽是自然选择,但从大局考虑,振兴东北同样需要人才。当前东北地区面临的最大问题还是高水平人才严重短缺、现有人才流失严重,与其全面放开人口生育限制,不如先想办法留住眼前人。

参考资料

[1]如何加快东北地区高等教育发展?全国人大代表金雄说……

https://mp.weixin.qq.com/s/n7HOWey0-wvWDK_EXu7kBQ

[2]东北经济的出路在哪里

https://mp.weixin.qq.com/s/SehVBsLZ1Pt-xPrcGF9eNw

[3]东北将打响全面放开生育第一枪

https://mp.weixin.qq.com/s/tDOS7VUwpKfVUANIOK_Arw

[4]东北人是如何“攻陷”三亚的?

https://mp.weixin.qq.com/s/ocsrjEf8YXM7uDGZ_KRK3g

[5]黑龙江大兴安岭推出人才引进18项举措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74596880825035973&wfr=spider&for=pc

[6]辽宁出台“柔性引才13条”!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85576797461206349&wfr=spider&for=pc

[7]吉林省政府新闻办召开吉林人才政策2.0版新闻发布会

https://new.qq.com/omn/20210207/20210207A06ESX00.html

编者按: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软科(ID:zuihaoda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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